头一紧,急声道:
“那日伏击,我自忖藏得滴水不漏,你们怎会提前识破?”
“还有——今日突至城下,又是如何绕过北面守军的?”
“难道城楼上的哨兵全是瞎子?”
“哈哈哈——”
张飞仰天大笑,声震帐顶:
“全靠我家军师未卜先知!人还没到广陵地界,便已掐准你们要设伏!”
“至于我们怎么来的?你不必知道。”
“军师的算路,岂是你这等莽夫能揣度的?”
桥蕤闻言,肩膀一垮,长叹一声。
此前竟从未听闻刘备军中藏着这般人物!
越想越寒——自己一举一动,竟早被对方看得通透,如同提线木偶。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颓然道:
“贵军有此神机之士,我输得心服口服!”
关羽站在一旁,原本挺直的脊背忽地一僵。
方才还因擒敌而意气风发,此刻却像被人当胸泼了一瓢冰水。
原来在桥蕤眼里,压根没把他和张飞放在胜者之列——
胜者只有一人:云凡。
细想也是,若非云凡定策、调兵、布疑、断粮道,广陵哪会三日即溃?
他性子刚烈,却不糊涂。这一念转过,胸口竟泛起一股沉甸甸的涩意。
先前还想亲手斩了这厮泄愤,如今连刀都懒得再抬。
他一摆手,冷声道:
“来人,押下去!听候主公与军师发落!”
张飞瞧见二哥耳根泛红,嘴角忍不住往上一翘:
“二哥这是……”
关羽本就面色赤红,此刻更似烧透的炭火,侧过脸去,嗓音微沉:
“三弟,速派快马回营,禀报大哥——广陵已定,全依军师之计!”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凭这“全依军师之计”六字,便知二哥心里那杆秤,早已稳稳压向了云凡那边。
他也不点破,只朗声应了句“得令”,转身大步出帐,亲自挑了两名精干斥候,飞马传捷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