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尝尝这新法子做的鲜货,保准你们没吃过!”
“哎哟——烫嘴!烫嘴!”
简雍刚咬一口,热汤直冲舌尖,登时龇牙咧嘴,舌头直甩。
刘备忍俊不禁:“宪和啊,你倒学学灶王爷,慢些动口!”
简雍咽下饺子,抹了把汗道:“玄德兄有所不知,这滋味太勾人,再慢点,卓方怕是连馅儿都给我刮干净喽!”
“哈哈哈……”
云凡指着简雍摇头:“你这张嘴,天生就欠蘸醋!”
“来我家做客,还能饿着你?不够吃,待会儿我现擀皮、现调馅,给你包一包袱带回去!”
简雍两眼放光,拍腿应道:“此话当真?可不许赖账!”
话音未落,又长叹一声,捶膝惋惜:“可惜啊可惜——卓方已被封了军师,不然我非扛根麻绳,把你绑回我家掌勺去!”
这话一出,刘备笑得前仰后合,云凡也笑得酒液晃出杯沿,满桌暖意融融。
闲话说尽,简雍仍觉不过瘾,挥手唤亲兵拎来几坛新酿。
这年头的酒清冽绵柔,不上头,入口却有股麦香回甘。
刘备抿了几盏,耳根微红,抬手道:“此番卓方献策定局,首功非你莫属!等到了广陵,必有厚赏!”
云凡摆摆手,语气轻快:“赏不赏的,玄德看着办。如今钱粮尚薄,别铺张,省着点花。”
刘备神色一肃,当即正襟:“既如此,我也敞亮些——”
“眼下虽占了广陵,可西边吕布盘踞下邳,袁术虎视寿春,这两头如何处置?”
“往后若要图谋江东,他们岂肯袖手旁观?”
简雍闻言收起嬉容,端坐敛眉,神情陡然凝重。
云凡却含笑举杯,饮尽半盏才道:
“玄德且宽心,这事我早盘算妥了。”
“不过有一句得先撂下——成大事者,不拘泥于一时恩怨。这话,还请玄德细细掂量。”
刘备立刻挺直腰背:“卓方但讲无妨,备洗耳恭听!”
云凡搁下酒杯,目光沉静:
“当初吕布趁虚夺下邳,害得玄德仓皇奔走,确属背信弃义。”
“可若真想除掉此人,反倒得先压住心头火,主动向他递去和约!”
“向吕布求和?”
简雍猛地坐直,脱口而出:“咱们刚拿下广陵,难道还打不过他?”
刘备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叩着案沿——他妻儿至今困在下邳城中,此仇如刺在喉,怎一个“和”字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