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抱拳称是。
二人再度彻夜立于寒风之中。
可他们浑然未觉——夜色如墨,江面无声,一支精锐早已悄然泅渡,消失在对岸密林深处。
天刚泛青,一阵急促脚步声撞碎了城楼上的昏沉。王朗与虞翻倚墙而眠,被惊得猛然坐起。
“太守!急报!”
王朗一把抓过信筒:“可是敌军攻城?”
虞翻揉着刺痛的眼睛望向天光,脸色骤变:“白日攻城?!”
传令兵见两位主官形容憔悴,迟疑一瞬,随即单膝跪地:“太守,高迁屯八百里加急!”
“什么?!”
虞翻瞳孔骤缩,劈手夺过军报,只扫一眼,脸色霎时惨如白纸。
王朗狐疑:“仲翔,何事惊惶?”
虞翻嘴唇翕动,声音发颤:“完了……全完了……原来这才是云凡的刀……”
王朗抢过战报一看,反倒松了口气,嗤笑道:“嗐!不过丢了个高迁屯,至于吓成这样?”
虞翻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太守,高迁是我军命脉,粮秣皆经此转运。”
“屯堡一失,粮道即断!”
“粮道断了?!”
纵是不通兵事,王朗也知这是灭顶之灾。
他猛一跺脚,目眦尽裂:“云凡小贼!”
“不敢堂堂正正厮杀,偏使这等阴损手段断我咽喉!”
虞翻望着王朗,眼神空了。
辅佐这般人物本就艰难,再撞上云凡这等对手……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气息微弱:“太守,趁粮尚足,唯余两条路。”
王朗急问:“哪两条?”
“降,或战。”
话音落地,虞翻似被抽尽筋骨,瘫坐在地。
在他眼里,这两条路,王朗走哪条都是死局。而他自己,早已无所谓输赢——
此刻,他只想倒头大睡,一梦不醒。
云凡这小妖精,真能把人熬散架啊……
王朗冷笑一声,霍然拔剑指天:“擂鼓聚将!开城门,迎敌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