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可曾想过——头顶之天,果真浑圆?脚下之地,果真方正?”
庞德公与司马徽同时微愕。
这是什么课?
司马徽略一思忖,开口道:
“古有明训: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故天倾西北,日月西移;地陷东南,百川东注。”
“天若不圆,何以覆地?地若不方,焉称‘四方’?”
云凡此前未识司马徽,听他答得笃定,只含笑应道:
“老先生所言极是!”
顿了顿,又问:
“不过,敢问一句——在座可有人亲至东海?”
司马徽莞尔:
“老朽少时游历,确曾临东海之滨。”
云凡笑道:
“既如此,请问老先生:海,是何模样?中原,又是何模样?”
司马徽从容道:
“海势浩渺,目尽处不见岸涯。”
“中原沃野千里,阡陌纵横,一望无垠。”
云凡点头:
“我亦曾泛舟远海。如今我军楼船,可越重洋千里不辍。诸君若有心,日后尽可登舟亲见。”
庞德公捋须沉吟:
“中原之广,沧海之阔,与‘天圆地方’何干?”
云凡笑意微深:
“问得好。”
他转向司马徽,语气平和:
“再请教老先生——若有一船自海天交界处驶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船身,还是船帆?”
司马徽脱口而答:
“自然是帆先出水,继而见桅,最后才显全船。”
云凡轻轻颔首:
“那老先生可曾想过,为何如此?”
“这……”
司马徽一时语滞。
他见过千百次帆影破地平线,却从未叩问过缘由。
云凡不再追问,目光扫过全场学子:
“诸位,可知其所以然?”
满堂寂然。
有人托腮凝神,有人指尖叩案,有人低头喃喃,反复推演。
连庞德公也敛容静思,眉头微锁。
唯有黄承彦轻笑一声:
“莫非,与‘天圆地方’有关?”
云凡坦然点头:
“正是。依我所察——天固为圆,地亦为圆。”
“我等立身之处,并非平板一方,而是一颗浑圆之球!”
“什么?”
“地是圆的?”
“这岂非荒唐?”
“先生此论,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