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似无主将坐镇。
庞德未答,只抬手遥指远处山脊:“你看那处。”
徐烈顺他指尖望去……山脊背阴面,几簇灰影伏于草甸之间,纹丝不动。
“那是斥候。”庞德声音平缓,“他们未撤,说明人在。人未动,是等我们先动。”
徐烈一怔。
庞德忽而一笑,拍他肩头:“大楚有句话,你大概听过……”
徐烈抬眼。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风掠过两人衣摆,旗角微扬。
徐烈默然片刻,忽然低声道:“……原来他们不是乱,是在等我们乱。”
十二
徐烈面无波澜,庞德开口道:“眼下就是这么个局面……他们刚输一仗,此前连赢数阵,士气未损,反倒更绷着一股劲。咱们若想动他们,得先压住这股劲头,等他们气泄了,再出手不迟。懂吗?气一散,人就软了。”
徐烈听完,略顿片刻,颔首。
这话说得不算错。他心里清楚,对方不是溃兵,是整军待发的主力。硬撞,未必能占便宜。
徐烈抬眼看了看庞德,见他眉间微沉,便没多言。
次日清晨,斥候飞马回报:二十万援军已至阵前。
徐烈与庞德并立营门。他目光扫过远处烟尘,轻轻摇头。
庞德侧身一笑:“这下信了吧?我当初为何按兵不动?真扑上去,怕是被他们咬住拖垮。一旦丢了这个地势,玉兰山口一失,他们掉头反扑,咱们连退路都没了。”
徐烈点头。这话实在,也扎心。
他仰头望了一眼山势,又低头看自己脚下这块立足之地……背靠山脊,前控隘口,确是眼下唯一能守的支点。
庞德伸手拍了拍他肩:“可这地方,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