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雨幕里,像钉在那儿一般。
庞德心头一沉,忍不住又凑近些:“主公?您这是……想啥呢?”
“没想雨。”云凡终于开口,嗓音低而平,“我在想,坎贝尔该动了。”
庞德一顿,随即点头:“是啊……换我,也早动手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们占着地,又吃透这鬼天气,咱们反倒两眼一抹黑。”
“那眼下,有啥招儿没?”
云凡摇头:“哪有什么妙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这么一句,实在话。”
话音落了,余味却有些涩。不是怕,是闷。
闷在对这片土地的陌生里,闷在对对方如何踩着泥水如履平地的不解中。
入夜后,雨声愈密。云凡刚合衣靠在榻上,耳根忽地一跳……杀声混在雨点里,细,但扎耳。
他翻身坐起,披上油布雨披,掀帘而出。
庞德正迎面奔来,发梢滴水,靴上裹满黑泥,脸上焦灼未散。
“别急。”云凡抬手止住他脚步,“说,是不是他们来了?”
庞德喘了口气,重重点头:“坎贝尔的人摸过来了……咱们前阵,撑不住。”
“撑不住?”云凡眼神一凝,“怎么个撑不住法?”
庞德喉结滚了滚,语速快起来:“前面那片沼泽……怪得很!贵霜人踏进去,跟走平地似的;咱们的人一沾泥,腿就往下沉……可他们偏能悄没声儿地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