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肯写,明日便未必还有提笔的资格。
他提笔就写,字字清晰,句句落地。没绕弯,没藏锋,更没留后手。
……骗谁呢?拿旧部去搏云凡?他早算清了:人还没到阵前,心就先散了。
他认了。可底下的人,没一个肯认。
信刚送出,江中城里,李顺正围着沙盘踱步。
“张鲁那头还没动静?”他问。
副将摇头:“没传令,也没调兵。”
李顺冷笑:“他早把耳朵捂死了。”
话音未落,亲兵递上那封信。李顺拆开扫了一眼,纸角被他捏得发皱。
他抬眼环视一圈,嗓音冷得像刀刮石:“张鲁倒挺快……自己跪了,还捎信来教我们怎么磕头。呵,脸呢?”
帐内霎时静了。有人低头,有人攥拳,没人接话。
张鲁不是弱主。此前几仗虽损了些锐气,底子还在。按理说,守个三月,拖住云凡,并非难事。
可这才几天?连城都没破,人就缴了印。
李顺却不信是云凡太强……他只信张鲁太蠢。
早前细作报过:张鲁把精兵全撒在外围隘口,死守那些虚架子城寨,反倒把自家老营空了出来。
他想拖,想耗,想靠地形磨掉云凡的锐气。
李顺当时就啐了一口:“云凡的刀,向来是劈开山才停的……你拿稻草挡,能挡几下?”
如今应验了。
他盯着信纸,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云凡的刀,已经搁在脖子上了。再不动,就真没脖子可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