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抬眼看向裴言,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还不去追?”
裴言深深看了她一眼,面色沉郁,默不作声地快步追了出去。
肖谣转头安抚老教授,语气温和:
“教授,我已经安排人来接您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之后再说。”
老教授盯着网上彻底反转的舆论,看着无数陌生人为自己发声、替自己鸣不平,浑浊苍老的眼底,一点点蓄满温热的泪光。
积压了数月的委屈、绝望与冰冷,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暖意。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翻盘的机会,都是肖谣拼死为他挣来的。
“肖小姐,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老教授说着,便要躬身深深鞠躬。
肖谣快步上前扶住他,轻轻摇头:
“教授,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站出来说出真相。”
“不。”老教授神色恳切又坚定:
“我若是为了苟且自保,和姜姗姗那种人同流合污,我这一生的治学本心,就彻底脏了,倒不如以死明志。”
他认真望着肖谣,眼底满是赤诚:
“肖小姐,我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普通人。但从今往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必定倾尽所有、全力以赴。”
肖谣浅浅弯眸:“好。”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老教授忽然开口叫住她。
“肖小姐。”
肖谣回头。
老教授凝视着她的眉眼,心底早已隐隐猜出答案,却不愿戳破她的隐瞒,只笑道:
“欢迎回来。”
肖谣微微颔首,转身从容离去。
场馆后门靠着一条临河小道,此刻外头一片喧闹嘈杂。
昏沉夜色里,姜姗姗正站在河岸边,哭得声嘶力竭、情绪极度激动。
肖谣冷眼旁观,心底只剩漠然。
翻来覆去,也就这点博取同情的手段。
她不急着上前,打算等两人拉扯耗尽,再出面收尾。
肖谣背靠墙壁,微微垂眸,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泛起一丝疲惫,轻轻闭上了眼睛。
身后,一道微弱怯懦的声音忽然响起。
“肖小姐……”
肖谣睁眼回头:“你怎么没去医院处理伤口?”
心理医生站在原地,神色忐忑,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发问:
“肖小姐,你和裴总……是不是认识?”
“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夜色安静,肖谣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