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她都里外不是人!
陈氏深吸了一口气,从采月手中接过了那本《宫规》。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翻开《宫规》,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大明后宫章程》第三卷,第七条:凡宫中器物,无论品级,皆为皇家所有,不可擅动。无故损毁者,视其价值,处以一月至三月不等的罚俸。情节严重者,降一级处理。”
“第十二条:凡宫中花木,由司苑局统一管理。各宫主位,只有赏玩之权,无处置之权。恶意损毁名贵花木者,杖责二十,禁足三月。”
念到这里,她顿了顿,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兰嫔身上。
“兰嫔,本宫只问你一句。你刚才,是‘不小心’,还是‘恶意’?”
兰嫔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这还没正式颁布的《宫规》里,竟然连毁坏花草这种小事,都写得这么清楚!还杖责二十?
她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道:“我当然是不小心的!谁会跟一盆花过不去?”
“好一个不小心。”陈氏冷笑一声,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对着花园门口喊道:“来人!把人证和物证,都给本宫带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太监,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另一个太监,则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块碎裂的瓷片。
兰嫔看到那个小太监,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她宫里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跪下!”陈氏厉声喝道。
那个小太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陈氏拼命地磕头:“惠贵妃娘娘饶命!惠贵妃娘娘饶命啊!”
“本宫问你,”陈氏指着兰嫔,冷冷地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你的主子,让你去花房,偷偷地在这盆‘十八学士’的花盆底下,做了手脚?”
“奴才……奴才……”小太监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抬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兰嫔,最终还是把心一横,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招了。
“是……是兰嫔娘娘!是她让奴才,用锉刀,把这花盆的底座给锉掉了一半!说……说是为了今天……今天好让它‘不小心’摔碎……”
“轰!”
这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炸得兰嫔、祥嫔、和嫔三人,魂飞魄散。
“你……你胡说!”兰嫔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