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干不干?""小便颜色有没有发红的时候?"
老妇人一一回答,声音带着那种被反复询问之后的疲惫。宋小芷听完,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回爷爷身边。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双眼睛里明显多了一层凝重的意味。她看了宋柏一眼,又看向谭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爷爷,我诊断完了。"
宋济民看着孙女:"结果如何?"
院子里所有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放缓了。宋柏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乔婉清站在廊檐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张老李老也微微前倾了身体,等着听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给出的答案。郭大夫端着托盘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压得极轻。那些围观的病人和学徒,几十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同时落在宋小芷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
宋小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清楚楚:"气血两虚为底,肾络受损为标。面色萎黄灰暗,舌淡苔白,脉象沉细而涩。确实是慢性肾炎的表现。"她停了一下,目光从爷爷脸上移到谭傲天脸上,又移了回来,"但是,左寸脉偏沉,左关脉略滑,左尺脉有一种细微的涩滞感——这种脉象跟普通的慢性肾炎不太一样。我怀疑,确实不排除肾部占位的可能。"
院子里像被投入了一颗哑弹。所有人都在等那声爆炸,可它迟迟没有响。宋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好几层,他张着嘴,看着姐姐那张平静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嗬嗬声:"姐……你、你怎么可能——"
宋小芷没有看他,她缓缓走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