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漫上来的松弛,比刚才在河边那阵急促的笑意要真得多。她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看着谭傲天:"你知道吗,我今晚本来心情特别差。开车出来兜了一圈,就是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待一会儿。刚才在河边站着的时候,我确实在想——如果这时候有个人能跟我说句话,不用多,就几句,也许能好受一点。"
她停了一下,又笑了:"然后你来了。虽然方式……有点激烈。不过现在确实好多了。"
谭傲天看着她,双手插在兜里,夜风把河面上的潮气吹过来,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他开口了,语气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幽默:"那我今晚这趟没白跑。虽然没救成人——毕竟你本来也没打算跳——但至少让你心情好了点。也算做了件好事。"
漂亮女子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她直起身,朝谭傲天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姿态落落大方:"我叫杜若兰。杜牧的杜,若兰花的若兰。"
谭傲天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时感受到一层微凉的触感:"谭傲天。谭嗣同的谭,傲气的傲,天地的天。"
"谭傲天。"杜若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称了称它的分量,然后松开了手,"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