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的,无非是最近出船跑了几趟、丫丫有没有长高、云间酥舍的糕点卖得好不好之类的家常话。
老伯估摸着时候不早了,就带着丫丫往海事司的方向去了。
丫丫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江空挥手:
“大哥哥再见!”
江空也抬起手挥了挥,目送一老一小沿着码头的石板路走远。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只装了水而没有鱼的鱼桶,默默把桶里的水倒进海里,水花溅了一下就消失了。
然后他把各种钓具收进咫尺物——鱼竿、鱼线、水桶、小马扎——一样一样地放好,空出手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灰,然后慢悠悠往万民堂方向去了。
万民堂的灶房烟囱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白烟,混着炒菜时溅起的油锅气味。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帘被风吹起又落下,露出一截正在厅堂里穿梭的身影。
银发。束得干净利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尾扫过肩头又收回去,人正端着一只托盘在几张桌子之间穿行,步子不快不慢,却正好避开了所有需要侧身的空隙。
竟是申鹤。
她步履清逸,不沾喧嚣,一手稳稳端着食盘,从容避开往来食客,安静往来于后厨与客座之间。
刚完成一桌客人的送餐,她转过身来,正要回后厨,却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她微微一愣,然后淡淡开口,语气和她平时说话一样平:
“师弟……欢迎光临。好久不见,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