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电话那头轻轻咳了两声。
“听你这口气,伤还没好利索。”
祁同伟闭了闭眼。
“比前几天强。”
“少逞能。你小时候在我办公室挨训,也是这个腔调。”
祁同伟的手指压着手机边缘。
“老师,您当年藏下的火漆底片,救了汉东。”
……
西山审讯室。
秦克文坐在椅子上,手腕铐在桌环里,薄毯还搭在膝上。
他头发乱了些,脸色灰败,可嘴还很硬。
沈重站在桌前,军装扣到最上,手里夹着烟,却没点。
“底座密码。”
秦克文抬了抬眼皮,“我不知道。”
周卫国站在旁边,抱着证物箱,忍了半天没忍住。
“秦老,您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三十亿战备资金从你名义下走出去,钱路、壳子、银行接口都在黑皮夹里,您现在说不知道?”
秦克文靠回椅背,“钱到了境外,就有境外规则。”
沈重看着他。
秦克文嗓音发哑,却还带着那股老派架子。
“你们拿我,可以。想拿回钱,得按人家的规矩来。”
周卫国冷笑,“合着您把国家的钱偷出去,还指望外国银行给您守门?”
秦克文闭上眼。
“密码没有。”
沈重把烟按在桌上,烟身被压弯。
“带他回单间。”
两名内卫上前,把秦克文架起来。
秦克文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沈重,你能斩电话,能拿人,可钱在外面,他们认规则,认合同,认隐私条款。”
他转头看过来。
“你拿枪指着我,也指不到他们柜台上。”
沈重没回话。
周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首长,这老头还挺会找地方藏钱。”
沈重拿起终端,“去北线指挥中心。”
……
北线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资金流向像一张乱线图。
三十亿战备资金分成九层壳,先过前沿保障,再过离岸基金,最后沉进某海外大银行的托管资金池。
周卫国坐在主机前,额头全是汗。
他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小臂,十根手指敲得噼啪作响。
“第三层壳破了。”
“第五层壳破了。”
“第八层壳也破了。”
他忽然停住,盯着屏幕骂了一句。
“嘿,最后一层给我上铁门了。”
沈重站在他身后,“说清楚。”
“资金池在海外银行总行托管底层,他们把司法协查口堵了,系统只给回执,不给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