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廓话音刚落,便转身看向海别。
“海别,父王不能久留。”
海别一怔:“父王才刚到高丽。”
扩廓摇头:“和林那边还等着消息。此事关系全族生死,我必须尽快回去,召集族老,安抚诸部,挑选第一批前往新大陆的人。”
乃儿不花也拱手道:“皇妃殿下,王爷说得对。消息若传慢了,族中难免生乱。何况大明一旦北伐,草原形势会变得更急。”
海别攥紧手指。
她才刚见到父亲。
十年未见,话还没有说够。
可她也明白,父王如今不是来探亲的。
他背后压着整个博也台家族。
朱安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不急这一顿饭。”
扩廓忙道:“陛下,臣不敢耽误。”
朱安淡淡道:“朕说不急,就是不急。你远道而来,又刚定下迁族大事,若连一顿接风宴都不用,传出去倒显得朕刻薄。”
雍平立刻笑道:“齐王殿下,陛下都开口了,您就别推了。再说,您现在回去也得靠踏云鎏金驹。吃完再走,不耽误。”
扩廓脸皮微微一抽。
想到来时坐在天上的滋味,他心里还有些发紧。
乃儿不花低声道:“王爷,一个时辰便能回鸭绿江,比咱们骑马快太多。”
扩廓叹了口气:“那便依陛下。”
朱安起身:“宴席让人去备。”
侍从立刻领命。
朱安又看向海别:“你陪齐王说说话。朕稍后再来。”
海别眼神一软:“多谢陛下。”
朱安没有多说,带着雍平离开偏殿。
殿内只剩扩廓、海别和乃儿不花。
乃儿不花很识趣,抱拳道:“王爷,臣去外头看看随行护卫。”
扩廓点头。
乃儿不花退下后,海别才重新坐到父亲身边。
两人一时都没有开口。
还是扩廓先叹了一声:“方才在陛下面前,你劝父王的话,很狠。”
海别抬头:“父王怪我?”
扩廓摇头:“不怪。若不是你说得狠,父王或许还要犹豫。”
海别低声道:“我怕你舍不得。”
“怎会不舍得?”
扩廓苦笑,“齐王之名,祖宗荣耀,父王背了半辈子。如今要亲手放下,心里哪能不疼?”
海别看着他的白发,声音轻了些:“可父王最后还是放下了。”
扩廓沉默片刻,道:“因为朱安问得对。我要的是死名分,还是活族人。”
他看向海别:“你跟在他身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海别怔了一下,随即摇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