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扩廓看着她:“不要只挑好听的说。”
海别笑了笑:“真没有你想的那种苦。陛下并不受宠,甚至可以说,他在朱家几个兄弟里最不起眼。”
扩廓皱眉:“朱安不受宠?”
这句话让他真愣住了。
在他看来,朱安一门双帝,父亲是大明皇帝,自己是大乾皇帝,这等气运已经强到骇人。
可海别却说,朱安当年不受宠。
海别点头:“父王,你今日见到的是大乾皇帝。可当年陛下身边没有万里疆土,没有满朝文武,也没有如今这些军队。”
“他是白手起家。”
扩廓眼神剧烈一变:“白手起家?”
海别道:“是。他带人远赴海外,在东瀛立足,收服各方,建军,练兵,造船,打下高丽,又开拓新大陆。如今的大乾,不是洪武皇帝给他的,是他自己一点点打出来的。”
扩廓许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朱安强。
可他一直以为,朱安能有今日,多少借了大明皇子的身份和朱家气运。
现在听海别说完,他才明白,自己还是把朱安看低了。
这不是靠父辈余荫坐起来的帝王。
这是从海外打出一片天下的人。
扩廓喃喃道:“朱家一门双帝,已是惊人。可若朱安还是白手起家,那这气运……实在太盛。”
海别轻声道:“所以父王今日臣服,并不丢人。”
“纳哈出被灭,你们以为大乾已经尽全力了,对吗?”
扩廓神色一凝:“难道不是?”
海别摇头:“不是。陛下打纳哈出,只是顺手清掉辽东隐患。大乾真正的精力,还要放在海上、新大陆、东瀛、高丽。火器营、踏云鎏金驹、船队、军镇,这些父王只看见了一部分。”
“若大乾真把全部军力压向草原,齐王部撑不住。北元诸部加起来,也未必撑得住。”
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扩廓一定会觉得狂妄。
可说话的是海别。
她没有必要吓他。
扩廓手指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半晌后,他苦笑道:“如此看来,父王今日不是低头,是捡回一条命。”
海别眼眶微红:“不只是你的命,是整个博也台家族的命。”
扩廓看着她,神色忽然柔和了许多:“海别,你长大了。”
海别鼻尖一酸:“父王以前总觉得我是孩子。”
扩廓叹道:“父王这些年,总觉得对不起你。每每想到当年送你离开,便不敢细想你在外头过得如何。”
海别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