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后才说:“有没有人追求你?”
沈蔓攥紧了筷子,“有啊。”
蒋丞州舒了口气,“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别找当兵的男人,不好。”
“为什么?”沈蔓抬头看着他。
蒋丞州被她看得有些心慌,“反正你听我的就行,什么陈连长陈营长的,你都别答应,回首都再找对象。”
沈蔓挑了一口饭放嘴里,“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
“当兵的不行,太危险,当医生的也不太行,太忙了顾不上家,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蒋丞州说着说着有些烦躁,嫌弃地挑了口菜,“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咸?食堂打死卖盐的了?”
沈蔓垂眸,轻声道:“可是我就喜欢当兵的呢?”
“什么?”蒋丞州抬头望向她,一迭声地连问:“就是那什么陈连长?他多大了?长什么样?哪个团的?”
沈蔓看着这个傻子,没好气地道:“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吧!”
蒋丞州拿筷子戳了戳碗,“你要找当兵的,我就告诉你爸妈去。”
沈蔓头也不抬,“去吧,随便你。”
“嘿!”蒋丞州瞪她,“你这人,不识好人心,吃亏了就知道了。”
沈蔓冷笑,“是吗?那我等着。”
蒋丞州忽然觉得有些不妙,讨好地说:“没事吧?生气了?我的错,我刚才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沈医生、沈大夫、蔓蔓姐,原谅我一次?”
沈蔓不语,一心吃饭。
蒋丞州见状,沉默下来,也没再说话。
吃完饭,沈蔓把盘子收了,端着碗筷出去。
蒋丞州走到窗口,叹了口气。
沈蔓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他当然是能意识到的。
可是他不敢,也不想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是跟着舅舅长大的。
头两年舅妈没来的时候,他就是个野孩子,根本没人管。
严远没爸没妈,但还有爷爷。
蒋丞州只有舅舅。
他那时候很排斥首都,一心跟着舅舅待在海岛。
每次舅舅出任务,他都很害怕,怕舅舅再也回不来。
后来舅妈来了,他对家有了概念。
舅妈很好很好,但是头些年舅舅经常要出海的时候,舅妈除了工作以外,还得照顾他们两个孩子。
从现在回望过去,那段时间好像很快乐,又很短暂。
但蒋丞州仍然记得每次台风,每次涨洪水,舅妈守着他和妹妹,彻夜不眠的时候。
还有一年流感,他和妹妹都中招了。
他发高烧,妹妹也上吐下泻。
他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