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开纱布,在伤口上洒了些金疮药,又缠了几圈,用力扎紧。
然后他脱下那件沾满血污与尘土的外袍,随手丢在车厢一角。
永琪赤裸着上身,露出肩臂上几道新旧交错的伤痕,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小燕子看到永琪要脱衣服,微微侧过身,用自己挡住了明月的视线,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月皱了皱眉,但是很顺从地没有抬头,只是将头轻轻靠在小燕子的肩侧,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安静地趴着。
只是她在心中骂了句,【眼不见为净!】
永琪也不管这些,他从木箱中取出那套青灰色的布衣,快速地套上身,系好腰带,又整理了一下衣襟。
还有一顶斗笠放在他腿边备用。
从头到脚换了一副装扮之后,永琪整个人看起来与方才那个策马挥剑的荣亲王判若两人。
永琪做完这一切,依旧没有看小燕子和明月一眼,只朝车外低喝了一声。
“走。”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与泥土,沿着那条林木茂密的小径,朝着已有暗卫去探路的西南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