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他不就是这里的主人?
怎么能叫丢?
更何况自己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消息,他一直不回复。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随便她,爱去就去。
她没办法,才留下一封信。
季宋临似乎很生气,眼眸越加黑沉:“你和那些人一样,把我当物件,说不要就不要,说丢就丢。”
路轻瓷有些慌:“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再去找一找我妈妈……”
“你还叫别人哥哥。”
“我……”
“解释啊,你说,我听着呢。”
“只是一个礼貌的称呼。”
“噢,懂了。”季宋临扯起一抹笑,“所以我这声哥哥,也不算什么东西。”
“不,不是的。”路轻瓷想解释。
季宋临起身,大步回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留下路轻瓷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
水晶吊灯的光折射下来,照着她茫然疲倦的眼睛,和塌缩的肩膀。
他留下她。
却只是把她丢在这里。
路轻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四周寂静无声,看着不远处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她想了想,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门打开,她顿在原地。
里面乱糟糟的,堆满了杂物。
她离开前整整齐齐收拾好的画板和颜料,此刻一片狼藉。
画板折断,歪歪扭扭靠在床头。
颜料溅得满墙都是,黑色,灰的,白的,红色,将洁白的墙纸染得污秽不堪。
床上还有很多瓷器碎片,仔细一看,是她之前做饭常用的碗碟。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
一张破旧的白纸落在她脚下。
低头望去,是她曾经留下的那封告别信。
路轻瓷后退两步,轻轻关上房门。
她一直都不属于这里。
她很清楚。
她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默默走到沙发后面,蜷缩在地毯上,抱着小书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哥哥这会生气了。
等明天再说吧。
他帮了自己,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
……
书房里。
季宋临靠在椅子里,手指夹着烟,微眯眼睛,静静盯着监控里的画面。
小家伙不吵不闹,也不找他。
身上脏脏的,不好意思睡在沙发上,就蜷缩在沙发后面的地毯上睡。
这是做什么?
苦肉计?
装可怜演给他看?
可笑。
季宋临从来都没有怜悯心,他身上的温柔与优雅浑然天成,可骨子里,一直都是个冷血的人。
事业上,他只在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