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对青史留名的至高信仰,此刻面对那“脊梁断了”的残酷隐喻,他们感受到了同样的切肤之痛。
那是一种文明之痛。
是一种传承断裂、气节沦丧的、刻骨铭心的痛。
明朝,无数年轻的学子们满面泪水,向着京城的方向长揖及地,哽咽难言:“陛下……陛下……”
他们不仅仅是为崇祯一人而哭,更是为那个看似即将崩塌的、“君死社稷,臣死君”的儒家伦理世界而哭,为他们心目中那根象征着忠义气节的“脊梁”的折断而哭。
文人墨客的悲鸣,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抑制。
但就在这一片悲声之中,又有一条弹幕缓缓飘过,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秦始皇嬴政:脊梁断了,便续上。朕筑长城,御外敌,书同文,车同轨,为的便是让这华夏脊梁,纵经千锤百炼,亦不绝于后世。崇祯断脊于后,朕便重塑于始。尔等在此痛哭流涕,不如想想,该如何让这脊梁,再挺起来。】
嬴政的发言,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那些沉浸在悲痛中的人们头上。
是啊,哭有什么用?
若是真的断了,哭能哭回来吗?
刘邦突然笑了。
“真不愧是始皇帝啊……”刘邦看向萧何,“这脊梁断了的说法真他娘的吓人。让人记下来,以后教育那些小崽子,告诉他们,什么都能丢,这口气,这根骨头,不能丢!丢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刘彻眼神发狠,“说的不错!朕当年被匈奴欺到头上来,朕哭了吗?朕打回去了!打到他漠南无王庭!打到他俯首称臣!脊梁断了?那就给朕重新接上!用铁和血接上!”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今日之痛,正是明日之鉴。”李世民喃喃道。
魏征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天幕所言,虽指明朝,实警万世。脊梁者,气节也,风骨也,民心所向也。
若朝堂之上尽是阿谀奉承之辈,若士林之中尽是明哲保身之徒,若百姓之间尽是冷漠自私之心……那这脊梁,便已在不知不觉中断了。无须外敌,无须战乱,自己……便倒了。”
李世民看着魏征,突然笑道。
“那看来……朕还应该更加努力,为我大唐,为我华夏,牢牢地塑出这脊梁骨,刻在每个人的骨血里,便是无论如何,也决计打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