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回地往衙门方向走。
可许用没有走。
他站在明伦堂前,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愤怒又无助的面孔,然后,他举起手喊出了一句话——
“头可断,发决不可剃!”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里,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整个明伦堂里回荡着同一个声音!
“头可断,发决不可剃!”
与此同时,常州府的正式檄文也到了。
差役骑马冲进城门,一路奔到县衙,将檄文交到方亨手中,檄文上写得清清楚楚,只有十个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方亨立刻把檄文递给旁边的书吏。
“抄。贴出去。”
书吏接过檄文,提起笔,蘸了墨,开始抄写,可写到最后一个“头”字时,书吏的手忽然停住了。
笔悬在半空,墨滴将落未落,然后他猛地将笔狠狠掷在地上!
“啪”的一声,笔杆折断,墨汁四溅。
书吏抬起头看着方亨,声音在发抖,却又无比清晰:“就死也罢!”
“就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