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看了它一眼,说:“它倒自在。”
“它最自在。”沈夕回头看猫,“我本来还想把它抱回去给我妈看看,我妈喜欢猫。结果这祖宗一上车就叫,叫得跟要宰它似的,我开到半路又给它抱下来了。最后我妈只看了照片。看完还说,怎么养得这么肥,问是不是老板天天拿鱼喂。你说她这话有点冤枉人,喂鱼最多的人明明是小红。”
她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出小红的声音,她终究还是没在县里玩太久。
“谁又说我呢?”
她才从厨房门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把刮鱼鳞的刀,围裙系在腰上,头发盘得不大牢,后面坠下来一缕。
她看见姜临,先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亮了一下。
“老板回来了?”
“嗯。”
“鱼买好了,中午清蒸?”
“行。”姜临说。
小红点点头,又缩回厨房去了。
人刚进去,又从门里补出来一句:“我买的是鲈鱼,不是草鱼啊。草鱼蒸了散。”
“听见了。”沈夕冲厨房喊。
喊完了,她扭过头,继续把扫把拿起来。刚才说话停了一阵,树底下那点碎叶子又被风吹开了。
她一边扫一边说:“小红回来得也早。本来说好过了十五回来,她昨天晚上就到了,说她妈天天安排她去相亲,她受不了,连夜提着包跑回来了。到这儿还在门口骂,说县里那些男的,西装一穿,头发一抹,一个个跟保险业务员似的,还没坐下先问她工资多少,将来想不想自己开店。她一听就烦。”
厨房里锅盖响了一下,不知小红听见没有,反正没回嘴。
姜临往前厅走。
前厅的桌子摆得还是老样子。红桌布已经撤了,换回原来的深色布面。几个茶盘都收拾得干净,靠窗那张桌上摆了一盆小绿植。
绿植叶子比过年前精神了一点,应该浇过水。墙边博古架上那几个茶饼还在,最上头多了一只细口玻璃瓶,瓶里插着两枝腊梅,花开得不多,黄黄的小朵,香气倒往外送。
姜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沈夕扫完院子,把扫把靠在墙边,也进来了。
“老板,你回临州这一路堵不堵?”
“还行。”
“我听我爸说,昨天归安县高速口排得老长,有人在车里坐得急了,下来在路边抽烟,抽着抽着跟前车司机聊起来了,聊到最后还互相递了根烟。我爸说,堵车一堵久,人都容易认亲。”
她说着,手顺势去拎姜临带回来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