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那点安静没持续太久。
厨房里的鲈鱼已经上了盘,葱姜切好,蒸锅里水也开了。小红隔一会儿就从厨房门边探一下头,看外头还有没有别的事。
她其实想问中午要不要再炒个青菜,可见姜临在看信,又觉得这时候问“炒油麦菜还是上海青”不大合适,于是忍住了。
沈夕比她忍得差一点。
她一会儿去把门边的垫子拽正,一会儿又拿抹布擦前台。擦了一阵,还是问:“老板,那你这次去南州,得待几天?”
“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她嘴上嘟囔一句,接着自己接上了,“也是,省城那边的事哪有定数。你要是过去了,咱们这边是不是也得跟着动一动?”
姜临看她一眼:“你想动什么?”
“我没想动什么。”沈夕手里捏着抹布,“我就是想,是不是得提前把茶舍这边理一理。比如谁负责前头,谁负责账,谁去跑腿,谁留在岛上。别到时候你一走,这边剩我和小红俩人,俩人再为一条鱼蒸几分钟吵起来,那不丢人吗。”
小红在厨房里听见,隔着门说:“谁跟你为鱼吵了?上回明明是你说蒸八分钟,我说十分钟,最后老板说九分钟。你光记得你自己。”
“那不也说明我有先见之明。”沈夕回了一句。
姜临把手机翻过来,点亮屏幕。
他先给苏瑾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去南州,安排一下。”
这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苏瑾就回了。
“好。”
她回得一向简短,越是重要的事,越不爱在手机上拉长了说。
一个“好”,后头什么时间、什么车、住哪儿、先见谁、带哪些材料,基本都在她脑子里开始排了。
姜临又切到另一个对话框,给楚风发消息。
“邵志刚那条线带上。”
楚风回得更快。
“明白。”
邵志刚这条线,年前一直没完全用掉。
南州那边要上桌,桌上光有技术和项目不够,有些旧账得跟着人一起走,才显得这盘棋不是突然摆出来的。
消息发完,手机重新扣在桌上。
小红这时又从厨房出来一回。
“老板,鱼下锅了啊。”
“嗯。”
“蒸九分钟。我这回记住了。”
沈夕在一边接:“你记住了也未必照做。”
“我照不照做关你什么事。”
“关我中午能不能吃上整鱼的事。”
两个人嘴上又绊了两句。
院里的猫大概嫌她们吵,从门墩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