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往石板中间挪,挪到有太阳的一块地方,重新趴下。
沈夕忍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
“老板,南州是不是比临州热闹?”
“热闹。”
“那是不是人也更坏一点?”
姜临看着她,笑了笑。
“你怎么老想这个。”
“不是我老想。”沈夕把抹布往桌角一放,“我小时候没去过什么大地方,后来去临州都觉得够乱了。车多,人多,商场也大,打个出租司机都比归安县口音杂。省城那边……我想肯定更不一样。能在那边待住的人,跟咱这边总有点不一样吧。”
“哪儿的人都差不多。”姜临说,“只不过桌子大一点,牌多一点。”
沈夕点了点头。
“那也是。归安县这边一桌麻将四个人,南州那边可能得摆两桌。”
小红在厨房里笑出声来。
“你这个比方倒好。”
“我本来就聪明。”沈夕说。
厨房里的鱼快蒸好了,热气顺着门缝往外冒。小红拿着筷子进去试,试完说差不多,再关火,焖一会儿。
她做鱼这点执拗,跟过年相亲时别人问她工资多少一样,都是拧在骨头里的小认真。
这时,梁艾诺发了条消息过来,说典当行那边一个老太太年前当的镯子今天来赎了,钱凑齐了,连利息都算得清楚。又说建材市场那家卖灯具的,最后答应降五百续签,下午签合同。
姜临把手机放回去,起身往露台走。
江心岛上的风跟县城里的风不一样。县城风要拐弯,要绕楼,要带着油烟和人声。江上的风直,来了就来,往脸上一扑。
江水在外头流。
跟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