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小红在厨房里煮小米粥。
小米是王晓淑从归安县塞给姜临的,被沈夕昨晚翻了出来,说正好煮。
她说小米养胃,说完又问小红会不会煮。
小红说粥有什么不会煮的,米放锅里,水放锅里,火一点,它自己就成了。
沈夕说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满,上回你煮绿豆汤,绿豆都快煮成泥了。
小红说那叫绵。
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粥还是小红煮的。
院子里,那只猫蹲在门边,面前放着半块馒头。
馒头是沈夕给的,掰得太大,它闻了闻,没吃。
猫对馒头向来没兴趣,可沈夕总觉得它什么都该吃一点,人过年吃剩菜,猫也不能太挑。
她还说猫挑食不是天生的,是人惯的。
小红听见,端着锅盖从厨房里出来,说你惯它最多。
沈夕没认。
姜临下楼的时候,沈夕正蹲在柜子前翻东西。
柜子在一楼西侧那间小储物房里。
储物房平时放杂物,纸箱、旧茶具、换季衣服,还有几把不用的伞。
江心岛这边潮,柜门一打开,总有一股味道。
沈夕把半个身子探进去,头发落下来,挡住脸,嘴里还嘟嘟囔囔。
“我明明记得在这儿。怎么又不见了。小红,你是不是把那个灰色收纳袋拿走了?”
厨房那边传来声音:“我拿你收纳袋干什么?我又不住柜子里。”
“谁知道你。你上次还把我发圈拿去绑葱。”
“那是绳子,不是发圈。”
“粉色带珠子的绳子?”
“葱又不嫌。”
姜临站在储物房门口,看了一眼。
“找什么?”
沈夕回头,脸上蹭了一点灰,自己不知道。
“找你那件厚外套。苏姐不是说南州这两天天气反复吗?你那件深色长款大衣太薄,羽绒服总得带一件。你别到了省城再买,临时买的又贵又不好看。”
“箱子里有。”
“那件不够厚。”
沈夕又把头转回去,“你那件黑的呢?以前我看见过,挂在这里。就是很旧的那件。”
姜临停了一下。
“哪件?”
“黑羽绒服啊。”
沈夕一边翻一边说,“有点长,袖口那儿磨白了。你高中时候也穿过一件差不多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件。反正我看见过。”
柜子里东西堆得满。
最外头是两只透明收纳箱,一只装旧账本,一只装茶席布。
再往里有一个灰色收纳袋,拉链坏了一半,里面塞着几件换季衣服。
沈夕把收纳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