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灰扑了她一脸。
她往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喷嚏。
“这柜子多久没收拾了?”
姜临说:“你上个月收拾过。”
“我那叫把东西塞进去,不叫收拾。”
她蹲下来,把收纳袋打开。
先翻出一条深蓝围巾,围巾边缘起了球;又翻出一件灰色针织开衫,开衫肩膀处有一点变形;底下压着一件黑色羽绒服。
沈夕把衣服拎出来时,动作慢了一下。
衣服被压久了,不怎么蓬,肩膀塌着。
她把衣服抖了抖。
樟脑丸的味道散出来。
猫在门边闻见,嫌弃似的扭过头,往院子里走了两步。
沈夕拎着衣服,看向姜临。
“这你还留着?”
姜临站在门口,看了那件衣服一眼。
“没扔。”
“你还穿吗?”
“不穿。”
“那为什么还留着?”
姜临走进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件羽绒服。
衣服拿在手里,比记忆里轻一些,也可能是旧棉絮塌了。
“不穿,就是没扔。”
储物房外头,厨房里的小米粥开始扑锅。
小红在里头喊了一声“哎哟”,接着是锅盖被掀开的声音。
粥水大概溢出来一点,灶台上滋了一声。
沈夕看着姜临手里的衣服。
“还真像。”
姜临说:“像什么?”
“像你高中那件。”
“就是那件。”
沈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真是这件?”
“嗯。”
“你那会儿天天穿。”
姜临把羽绒服搭在旁边一只纸箱上,低头看了看。
“冬天不都穿羽绒服。”
“别人穿是别人穿,你穿是你穿。”
沈夕说,“那时候我们班女生背后老讨论你。说你这衣服是不是牌子的,说你为什么老穿黑的,说你走路是不是故意不看人。还有人说你冷得很。其实也不一定是冷,就是……”
她说到这里,停了。
外头有人按门铃。
叮咚一声。
小红从厨房探出头:“谁去开门?”
沈夕说:“你手又没断。”
“我手上有粥。”
“那你等粥煮好再开,客人在门口过年呢?”
小红一边擦手一边出来,嘴里还说:“你就会使唤我。”
门开了。
来的是快递员,抱着一个纸箱,外头贴着一张南州寄来的单。
小红签了字,抱进前厅,问是不是苏总寄来的资料。
姜临应了一声,说放桌上。
小红把箱子放下,又回厨房看粥。
储物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