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件羽绒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那会儿你穿这件,从操场那边走过来,手揣口袋里,眼睛也不看谁。“
”我们几个在教室窗边看,谁也不敢大声说。刘雯那时候还说,这衣服肯定很贵。后来有个男生说也就那样,他家也有一件差不多的。“
”结果他第二天穿了一件出来,领子鼓得像救生衣,我们笑了一上午。”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笑完,又觉得那点笑落不到地上。
“其实现在想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件衣服而已。可那时候就觉得,你穿它跟别人不一样。”
姜临把拉链拉了一下。
拉链有点涩,拉到一半卡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布边夹进去一点。
轻轻退回来,又重新拉上。
沈夕说:“你还记得吗?高二冬天,学校操场北边那排树掉叶子,地上一踩全是碎声。“
”你有一天从行政楼那边出来,也是穿这件。那天下午开家长会,班主任让我们搬凳子。你爸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来,我记不准了。“
”我那时候抱着凳子站在楼梯边,看见你从下面上来。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姜临说:“我那会儿看谁?”
“谁也不看。”
沈夕说得很快,“所以才气人。”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像旧账,便摆了摆手。
“我不是说现在啊。我是说以前。以前我也挺烦人的,你不看我也正常。”
姜临把羽绒服叠起来。
衣服久没穿,叠的时候不听话,袖子鼓着。
他把两边袖口往里压,衣身对折。
羽绒服塌归塌,还是占地方。
收纳袋里已经塞了不少衣服,放回去得挤一挤。
沈夕站在旁边,看着他叠。
“老板。”
“嗯。”
“你现在跟那会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