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跟那会儿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那会儿你谁都不搭理。”
沈夕说,“现在……你要管的事太多了。”
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收纳袋坏掉的拉链头。
“归安县这边,茶楼、典当行、建材市场。临州那边,星汉、瑞盈、高新区、市里那些人。现在又要去南州。“
”苏姐早上给我发消息,说材料已经装了三箱,还说楚风那边带了服务器架构图。我听着都头大。还有那个谭主任,还有那个什么江数集团。”
姜临说:“你听着头大,是因为你不管。”
“我管了更头大。”
沈夕低头笑了一下。
“我以前想,你这种人应该一直那样。就穿着黑羽绒服,从操场那边走过来,谁叫你都不理。“
”后来才知道,人哪有一直停在那儿的。你现在坐在茶台前喝茶,别人进来求事。你一句话,人家一晚上睡不着。你去临州,县里那些人都要盯着。你去南州,估计又有一堆人等着看你。”
她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正经了,便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灰。
“我脸上是不是有灰?”
姜临看了她一眼。
“有。”
“哪儿?”
“右边。”
沈夕用手背擦了擦,越擦越花。
姜临从旁边抽了张纸递给她。
她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
“还有吗?”
“没了。”
其实还有一点,在下巴边上,不明显。
姜临没说。
沈夕把纸团捏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又说:“老板。”
“又怎么?”
“你走了这么远,有些东西还留着,挺好。”
这句话说完,储物房里一下没声。
不是没声音。
外头粥锅咕嘟咕嘟,厨房水龙头开了一下,院子里猫爪子抓石板,远处江上还有船的汽笛声。
只是这句话落下后,两个人都没马上接。
姜临看着那件折好的旧羽绒服。
黑色的,旧的,不穿了。
一件衣服能记住什么呢。
衣服又不会说话。
它被买回来,被穿上身,被雨雪打湿,被挂在衣架上晾干,被压进柜子底下。
时间久了,樟脑味进去,灰也进去,连面料的光都被磨掉。
可有些东西,人不翻出来就算了,一翻出来,它就在那儿摆着。
摆得很安静。
姜临说:“那会儿是那会儿。”
沈夕点头。
“我知道。”
她把坏掉的收纳袋往旁边拖了拖,给他腾出位置。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