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看他:“难看到什么程度?”
楚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
屏幕亮起来,里面是一张对比表。
“如果招标文件只写‘兼容主流政务数据接口’,它能混过去。它会说自己兼容。兼容这个词太宽,能打开一个门就叫兼容,能稳定跑十万个调用也叫兼容。”
“但如果改成支持不少于多少类异构协议,要求提供三个月以上生产环境运行记录,要求接口平均响应时间不高于多少毫秒,并发峰值不低于多少,故障恢复时间不超过多少分钟,它就麻烦了。”
他说着,敲了一下键盘。
“这些我们有数据。江数没有。至少它公开拿不出来。”
沈夕听到这里,觉得自己终于听明白了一点。
她小声说:“就是说,他们以前那套衣服看着像西装,其实袖子是缝死的?”
楚风抬头看她。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苏瑾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姜临倒笑了。
“差不多。”
沈夕立刻有点得意,又赶紧收回去,低头把那碗面推远一点。
楚风认真想了想,说:“这个比方也可以。他们能站着拍照,不能抬手干活。”
这下苏瑾也笑了。
一点半,姜临把电脑合上。
“下午我先见谭木生。数据包三天内给他。”
楚风说:“三天够。我今晚整理指标,明天做验证附件,后天出正式包。但省政数局那边如果要看原始日志,我们也能给,只是要做脱敏。”
“先准备。”
“明白。”
两点二十,车从酒店出发,去绿岛球场。
沈夕站在酒店门口送。
她原本想问一句“要不要带水”,又觉得车里肯定有水。她想说“早点回来”,又觉得这话像小媳妇。最后只说:“老板,路上慢点。”
姜临看她一眼:“你下午跟苏瑾学材料。”
“知道。”
车走了。
沈夕站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面干净,还没沾灰。
她忽然觉得南州这个地方也不是特别吓人。楼高一点,路宽一点,牛肉面贵一点,人说话绕一点。可真拆开,也还是一件事一件事办。不会的就学,听不懂就听第二遍。她过去连收银都算错,现在不也能跟着到省城来了。
她转身回酒店。
大堂里香水味淡淡的,地面亮得能照人。
她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头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讲电话。
其中一个说:“江数那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