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材料,周总意思很明确……”
沈夕脚步停了一下。
两个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往外走。
电梯门快合上时,她赶紧伸手挡住,走进去。
她按三楼。
电梯往上走。
她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总。
江数。
她到会议室的时候,苏瑾正在低头看资料。
“苏姐。”
“嗯?”
“刚才电梯里有两个人提到江数,还说周总意思很明确。”
苏瑾抬起头。
“长什么样?”
“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穿西装。三十多岁那个戴蓝色领带,头发抹得挺亮。四十多岁那个脸上有痣,左边,靠近嘴角。”
苏瑾看了她两秒。
“你记得挺清楚。”
沈夕说:“我就随便看了一眼。”
“在哪层下的?”
“一楼下,应该出去了。”
苏瑾转头对助理说:“去前台问一下,刚才一楼出去的两位客人是不是住店,能不能查到登记公司。别硬问,用取发票信息的理由。”
助理立刻起身。
沈夕站在那里,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事了。
苏瑾说:“坐。”
沈夕坐下。
“以后再听到这种话,第一时间记下来。人名、公司、地点、时间、外貌,能记多少记多少。”
“哦。”
“你刚才做得对。”
沈夕低头嗯了一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江数,周总,蓝领带,嘴角痣。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清楚。
她写完,又在“嘴角痣”旁边画了一个小点。画完觉得幼稚,拿笔划掉。
……
绿岛球场在南州高新区东侧。
车开到门口时,先经过一片人工湖。湖边有草坪,草在冬天仍然绿。门口的岗亭比很多单位的还气派,保安穿着制服,帽檐压得低。
司机报了名字。
保安打电话确认,然后放行。
车沿着内部道路往里走,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间或有几棵松树。远处能看见练习场,有人在挥杆。球杆落下,白色小球飞出去,落在哪儿看不清。
姜临下车时,风从湖面过来。
冷,但不刺。
会所门口,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在等。
五十出头,方脸,浓眉,皮肤偏黑,脚上穿的不是皮鞋,是一双深色运动鞋。站在那里不像来打球的老板,也不像常见的体制干部,倒像刚从工地现场过来,换了件干净衣服。
谭木生。
他看见姜临,先笑了一下。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