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每家一套标准,接口稀烂。谁要是真做统一平台,第一刀就是把这些烂口子接起来。江数最怕这个,因为它喜欢让别人去适配它,不喜欢自己弯腰。”
沈夕本来听得脑袋有点大,听到“自己弯腰”这四个字,忽然听懂了。
“就像有的人来茶楼,坐下就让别人倒茶递烟,自己手都不抬。”
楚风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对。江数就是那种客人。”
“那咱们是什么?”沈夕问。
“咱们是自己带茶叶来的。”旁边那技术员接得挺快,说完自己先乐了。
会议室气氛松了一下。
苏瑾看着他们笑,等笑过了,才把话拉回来。
“技术材料三天要成型。成型不是把数字堆上去,是要能说服人。谭木生说得很清楚,招标文件没挂网前,系统兼容性这一条还有得改。但改条款要有理由。理由必须是‘为了项目质量和省级试点标准’,不能是‘为了卡某一家’。这层衣服,得穿好。”
姜临点了下桌子。
“分三件事。”
屋里人都看他。
“第一,技术包。楚风这边今晚开始收口,明晚出初稿,后天中午我要看到正式版。指标写死,来源写明,附件要全。别做成花架子,陈伟明不吃。”
“第二,南州高新区既有系统摸底。谭木生说得对,旧系统是什么样,谁来都绕不开。苏瑾,你安排人把高新区现在能摸到的那几套老系统再查一遍。物业、安防、园区企业服务、能耗采集,谁做的,接口文档有没有,现网是不是还能跑,越细越好。”
“第三,盯周培安。”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江数不会闲着。它既然已经把南州数联拖上来了,说明他们这次不打算正面以大压人,而是准备穿件本地外套。那就盯着这件外套,看它袖子里塞了什么。”
苏瑾记下几句,抬头问:“怎么盯?”
“别盯得像盯人。省城不是归安县。归安县你派个人蹲在对面烟酒店,十天都没人当回事。南州不行。该碰巧碰见的地方去碰巧,该递茶的地方去递茶。南州数联那边,谁在对接高新区,谁在联系招标办,谁跟江数的人吃饭,谁又突然冒出一份以前没有的技术履历,都给我记。”
楚风听着这些,手上已经开始敲。
沈夕坐在最边上,笔记本摊开,装模作样也写了几笔。她写的不是接口协议,也不是并发峰值。她写的是“蓝领带”“嘴角痣”“南州数联”“自己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