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来的”。写到最后,自己都想笑。
她以前在服装店当老板娘的时候,记账就是“黑棉袄两件,收六百”“小个子女的讲价烦,少卖十块”。现在突然记上了这种东西,像小学生上大学教室里旁听。
可她没觉得自己坐错地方。
反正来都来了,坐着总比站在门外强。
下午四点多,第一轮会收了。
楚风带着人去隔壁小会议室接着干。技术活一旦进去了,就跟女人剪头发似的,说一个小时,最后总得两个半。谁也不敢这时候喊累。
苏瑾让助理去打印一份南州高新区历年信息化项目清单,又给一个联系人打电话,话不多,全是“帮我看一下”“不着急,你有空回我”“改天我去你那儿坐坐”。
沈夕有点坐不住,问:“我能干什么?”
苏瑾放下手机,看她一眼。
“你会记人吗?”
“会一点。”
“那你去楼下大堂坐一会儿。”
“坐着?”
“嗯。看着就行。看谁来这家酒店,进哪部电梯,穿什么,跟谁一起,特别是南州数联和江数的人。你不用认识他们,只要把反复出现的脸记住。”
沈夕愣了愣:“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苏瑾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很多时候,正式的材料在桌上,真正的痕迹在人脸上。谁熟谁不熟,谁假装偶遇,谁真是来见人,多看几次就知道了。”
沈夕站起来:“那我去。”
她说完真去了。
到大堂坐了半个小时,她就发现这事还挺有意思。酒店门口人进人出,有些一看就是游客,拖着箱子,眼神四处飘;有些一看就是来谈事的,走路快,手里不是文件夹就是电脑包;还有些人明明穿得很普通,到了前台连身份证都不看,跟经理点点头就往里走,这种往往不是第一次来。
蓝领带那男的没再出现,嘴角痣也没有。
倒是来了个梳背头的中年人,跟前台说话时候把“周总那边”三个字说得特别顺,好像平时说惯了。沈夕装作看手机,把人脸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晚上七点,几个人在酒店包间里简单吃了顿饭。
饭不算丰盛,一条鱼,一个砂锅,一个青菜,一个炒牛肉,再加个汤。
苏瑾吃得最少,基本就动了几筷子。楚风一边吃一边还在说系统,筷子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把筷子搁下,掏手机给技术员发语音。
沈夕吃得倒认真。她今天中午那碗面没填多少肚子,这会儿总算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