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问:“苏姐,陈伟明长什么样?”
苏瑾说:“为什么问这个?”
“想先知道。万一碰见了,我好认。”
苏瑾想了想:“中等身材,戴眼镜,头发不算多,走路不快。”
沈夕听完有点茫然。
“这省城一半技术领导不都这样?”
楚风笑了一下:“你这话倒也不算错。”
“那他跟别的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别人说‘这个再研究研究’,他会直接问你接口文档带没带。”楚风夹了块牛肉,“别人夸项目先进,他问你先进在哪儿。别人拿领导压他,他不一定翻脸,但回头就把你那套东西拆了看。很多人怕的不是他懂,是他当着大家面懂。”
沈夕点头:“那还真不好糊弄。”
“所以别糊弄。”
饭后回房间前,姜临站在走廊窗边抽了根烟。
沈夕从后头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你又不回屋抽。”
“屋里呛。”
“窗边就不呛了?”
“呛的是外面。”
沈夕把热水递给他:“苏姐让我给你的,说你老喝茶,晚上还抽烟,嗓子明天容易干。”
姜临接过来,喝了一口。
热水没味,偏偏比茶更管用。
沈夕站在旁边,也往外看。她看了半天,说:“省城晚上灯是真多。”
“归安县也有灯。”
“归安县那叫路灯。”沈夕笑了一下,“这儿这圈灯,看着就像有钱。”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土,可土也是真的。归安县晚上亮,是为了照路。南州这边亮,除了照路,还像要把自己摆给人看。
风从窗缝里进来,吹动她耳边一缕头发。
她穿的还是那件米白色大衣,白天看着挺板正,晚上站在酒店走廊这儿,忽然显得有点单薄。省城这地方,楼高风也大,衣服薄厚一下就看出来了。
“老板。”
“嗯。”
“你今天见那个谭主任,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