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坚定道:“断兄弟虽出身卑微,但天资卓绝,若能入师傅门下,想来绝不会辱没师门声名。”
“加之师傅也曾私下夸赞过断兄弟……”
说着,便见吕廉朝文丑丑拱手道:
“此事关乎师门,还请文总管莫要插手。”
文丑丑连忙摆手,干笑道:“哎哟,吕公子这可是冤枉我了。”
“事关裘前辈,我哪儿敢插手呀?”
“方才不过是看这断小子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怕他不知轻重,冲撞了裘前辈,才好心提醒两句罢了……”
吕廉闻言,微微颔首。
下一刻,他竟一撩衣袍下摆,在断浪身侧屈膝跪下。
文丑丑见状,两眼顿时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时愕然。
断浪亦侧首愕然,惊道:“吕兄,你这是何意?”
只见吕廉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如水,缓缓道:“吕某以为,师傅应不会坐视璞玉蒙尘。”
“断兄弟乃人中龙凤之资,远超吕某,想来迟早也会与我同列门墙。”
“我这做师兄的,便先陪师弟跪上一跪。”
文丑丑看着并排跪着的两人,脸皮微微抽搐。
这断浪虽说天资不错,比这吕廉强上不少,可若与聂风、步惊云相比,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更何况此子心思深沉,那老小子何等眼力,岂会看不出来?
又怎会真将他收入门下?
这吕廉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这般轻易便为人出头。
也不想想他自个儿是凭何拜入老小子门墙的……
文丑丑心下暗嗤,面上却讪讪道:“那……那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扭身快步离去。
此刻,湖心小筑,临渊居。
裘图正坐于窗边案几前,手持刻刀,凝神雕琢一块青玉。
但见其目光沉静,动作舒缓却极准,刀刃过处,玉屑簌簌而落。
案几上散着几件雕具,另有数枚未经打磨的璞玉。
窗外,几枝结满赤红浆果的花楸自檐角垂下,随风轻摇。
澄澈湖水倒映着对岸苍郁云杉,波光粼粼。
天湛蓝如洗,几缕流云悠然舒卷。
便在这片宁静之中,临渊居外传来一道清朗声音,穿廊过水,稳稳送入室内。
“龙腾携幽若,求见前辈。”
但见裘图手中刻刀未停,目光仍凝于青玉之上,只淡淡应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