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木门“吱呀”一声轻启,晨光随之泻入,在地上拖出两道影子。
龙腾当先踏入,一身白衣如雪,眉宇间虽存几分倔色,神色却比昨日平和。
身侧则跟着梳双丫髻,一袭浅粉衫裙的幽若。
但见她小手揪着龙腾衣角,半躲在他身后,一双灵动眸子悄悄打量着屋内。
目光触及裘图时,又飞快垂下,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与畏惧。
龙腾看见裘图端坐窗边,正凝神雕玉,当即躬身拱手,执礼甚恭,“晚辈见过裘前辈。”
一旁幽若赶忙有样学样,只是不敢出声。
但见裘图仍未抬眼,刀刃游走玉上,带起细微沙沙声,只随口问道:“想好了?”
龙腾郑重点头道:“是,晚辈想好了。”
言罢,他侧首看了幽若一眼,眼神示意。
同时撩起衣袍下摆,便欲屈膝跪下。
幽若见状,也懵懂地跟着要跪。
却见裘图头也未抬,持刀右手稳如磐石,左袖却似不经意般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劲风平地而生,无声无息地托住了龙腾双膝。
龙腾只觉膝下一软,仿佛陷入棉絮,非但跪不下去,反被这股柔劲推得踉跄倒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幽若更是轻呼一声,被龙腾下意识拉住,才没歪倒。
裘图这才略抬眼皮,目光扫过二人,手中刻刀依旧行云流水,声音平淡无波道:
“不过是跟随老夫学些雅艺罢了。”
“跪就不必了。”
龙腾点了点头,抬眼环顾室内,见不远处案几上置有一套茶具。
他略一沉吟,便举步走了过去,提起那把尚有余温的紫砂壶,翻开两只倒扣白瓷杯,缓缓注满清茶。
随后端了一杯给幽若,自己亦持一杯,二人重新走回裘图身前。
但见龙腾双手捧杯,微微躬身,将茶盏举至眉前。
幽若学着他的样子,小手努力捧稳茶杯,也有模有样地低下头。
二人声音一沉稳,一稚嫩道:“老师。”
然而裘图未立即接茶,手中刻刀仍在青玉上游走,刃尖剔出细如发丝的纹路,发出极轻沙沙声。
龙腾面色沉静,双手捧茶稳如磐石,目光低垂,不见半分焦躁。
幽若眉头微微蹙起,唇角抿成一条线。
偷偷瞥了兄长一眼,见兄长纹丝不动,只得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