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电宝,耳机,两罐没喝完的可乐。
齐了。
马禄昌的余光瞥见陈烨在收拾东西,心里咯噔一下。
“司长。”
“嗯。”
“您...收拾包干什么?”
陈烨拉上拉链。
“下飞机啊。”
“不是...”马禄昌从座位上欠起半个身子,“下面安排了接机的,还有几家媒体...”
“知道了。”
“知道您还...”
陈烨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他们接的是球队,又不是接我。”
马禄昌急了。
“司长!晚上还有表彰晚宴!您是最大的功臣,钱总特意交代过...”
“让张大山去。”
“你去也行。”
“可是...”
“还有。”
陈烨低头看手机,“港澳办那个交流活动,推后一周,今天不见。”
马禄昌的嘴张了张,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人要走,谁也拦不住。
“那...那总局那边怎么交代?”
马禄昌做了最后挣扎。
“就说我拉肚子。”
“...”
“水土不服,严重腹泻。”
马禄昌看着陈烨那张脸,把到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
行吧。
拉肚子。
一个刚带队拿了世俱杯冠军、搞了全球现象级时装秀、顺手在中东划了块地的人,回国第一件事是拉肚子。
合理。
非常合理。
飞机落地滑行。
陈烨已经站起来,背着包,手里拎着行李箱。
“老马。”
“球员们的采访你盯着,别让他们乱说。”
“晚宴上别喝酒。”
“...我尽量。”
“还有,那个高俅的节目,第二期素材我发你邮箱了。”
“回去剪出来。”
马禄昌还没应声,飞机停稳。
舱门一开,陈烨第一个往外走。
他没走廊桥。
地勤的引导车停在机身侧面,陈烨跟带队的空乘说了几句,那人愣了下,随即点头。
侧面的应急出口打开,舷梯搭了下来。
陈烨顺着舷梯下去,坐进引导车的副驾驶。
车门关上,车子马上就开走了。
马禄昌趴在舷窗上,看着那辆小车绕过停机坪,沿着远处的滑行道开走了。
那车压根没往航站楼的方向去。
“走了。”
马禄昌回过头,对着还没睡醒的张大山说了句。
“谁走了?”
“你们小陈司长。”
张大山揉着眼坐起来,往陈烨的座位看去。
空的。
毛毯叠的整齐,放在扶手上。
旁边留了两罐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