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一直这样。”
马禄昌叹了口气,开始给钱明静编消息。
编了半天,删了四五遍。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话。
“陈司长身体不适,先行离开,球队正常接受接机仪式。”
钱明静那边回了个“收到”。
没追问。
马禄众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口气松不了多久。
赵达功的消息弹了出来。
“马禄昌,人呢?”
“陈烨人呢?!”
“港澳办的人已经到晚宴现场了。”
“你告诉我,人呢?!!”
马禄昌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裤兜最深处。
然后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脸。
转身,对着一飞机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球员们,换上了一张笑脸。
“各位!下飞机了!外面有媒体,都把精神面貌打起来!”
“马主任,司长呢?”
李铁柱探着头找。
“司长...有紧急公务,先走了。”
“那谁接受采访啊?”
“你们。”
马禄昌把拂尘从行李袋里抽出来,往腰间一别。
“冠军队伍,每个人都是主角。”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快吐了。
但没办法。
门面得撑住。
...
航站楼到达大厅。
人山人海。
横幅拉了七八条,最大的那条写着“世俱杯冠军凯旋”。
球迷举着灯牌,举着张大山和李铁柱的照片,还有人举着马禄昌穿太监服的那张截图。
媒体的长枪短炮架了两排。
体总来了三个。
文宣总局来了两个。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独自站在角落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印着“港澳办”。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死死的盯着出口通道。
二十分钟后。
球员们出来了。
张大山扛着奖杯走在最前面,闪光灯亮成一片。
港澳办那人的视线在队伍里来回找,越找越快。
没有。
没有那张脸。
他低头看手机里存的照片。
黑T恤,牛仔裤,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得多的年轻人。
抬头再看。
马禄昌走在队伍最后面,捏着拂尘,正被一群记者围堵。
那人挤开人群,快步走到马禄昌面前。
“请问,陈烨同志...?”
马禄昌一回头,赶紧赔了个笑脸。
“哎呀,您看这事。”
“陈司长身体不舒服,已经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