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地下密室安静得有些过分,四周厚重的铅层墙壁隔绝了外界一切电子信号,也隔绝了地表那场盛大庆典的余音。
刘茗坐在冰冷的生铁椅子上,面前摆着那个从母亲旧箱子里取出的红漆木盒。
盒盖已经开启,里面躺着一张发黄的信纸,边角甚至有些碳化的痕迹。那是母亲当年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用特殊药水写就的绝命书。
刘茗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他这辈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无数次,面对过雇佣兵的重机枪,也面对过跨国财团的金融屠杀。但此刻,看着这张薄薄的纸,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压力沉重得几乎要压碎他的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将药水均匀地喷洒在信纸上。
随着一阵刺鼻的化学反应味道,原本空白的纸面上,一排排凌乱却遒劲的字迹慢慢浮现出来。
“……茗儿,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有些真相太重,你父亲扛不住,我也扛不住。”
“大家都以为你父亲死于骆宾王的阴谋,以为那场矿难只是地方官员的贪婪。其实我们都错了。”
“骆宾王只是个推到台前的清道夫,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资格去动龙国核心的‘换日计划’。”
刘茗的瞳孔猛地一缩。
“换日计划”。
那是龙国三十年前最绝密的能源战略,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龙国将提前二十年掌握全球能源的定价权。
可这个计划失败了。
死了一大批顶尖科学家,也葬送了他父亲刘建国的政治前程,最后更是要了他的命。
刘茗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信纸上的字迹变得愈发急促,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当年写字时那种惊心动魄的恐惧。
“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躲在城里最深处的阴影里,他是你父亲曾经最信任的‘恩师’,也是那个亲手开启了‘换日计划’又亲手毁掉它的人。”
“他的代号,叫‘影子’。”
“他的位置……”
看到这里,刘茗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在信纸的最末端,在那一行被泪水晕开的字迹下。
……
“哐当!”
刘茗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铁椅由于巨大的惯性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极度愤怒引发的生理反应。
这种巨大的反差,这种被最信任的长辈背叛的荒谬感,让刘茗感觉到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