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强烈的眩晕。
“哈……哈哈……”
刘茗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那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极其诡异。
那笑声充满了讽刺。
原来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升迁,每一场胜仗,其实都在那个人的注视之下。
他在宁州杀得兴起,那个人在城里微笑点头。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需要一把最快的刀,去砍掉那些已经不听话的、知道太多的旧部,比如骆宾王,比如赵家。
借刀杀人。
杀人灭口。
刘茗,这把全九州最锋利的刀,竟然成了杀父仇人手里最得心应手的工具。
“好深的算计。”
刘茗闭上眼,任由那种刺骨的冷意侵蚀全身。
他想起了父亲日记里提到的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想起了陈小七父亲临死前的欲言又止。
原来,蛇一直就在城里。
一直就在那座象征着权力的红色办公大楼里。
……
良久,刘茗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的血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那是“修罗”状态的极致体现。
他不再愤怒,不再悲伤。
因为对于死人,不需要任何情绪。
他伸出手,将那张信纸折叠得整整齐齐,贴身放进最内层的口袋。
然后,他走到密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一直没有开启的、漆黑的合金手提箱。
他输入了那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由战友鲜血换来的动态密码。
“咔哒。”
箱子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把跟随他多年、沾染过无数强敌鲜血的“龙牙”军匕。
刀锋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
它在渴望鲜血。
它在等待那场迟到了十年的审判。
刘茗缓缓握住刀柄。
冰凉的触感让他杂乱的思绪彻底平复。
这局棋,原本他以为已经赢了。
现在看来,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大幕。
既然这天还没亮透。既然这九州的骨头里还藏着最后一条蛆。
那他就再当一回“修罗”。
把这片天,彻底掀开。
把那只藏在红墙深处的鬼,亲手拽进地狱。
刘茗推开密室沉重的大门。
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沉重而坚定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向那条通往地表的漫长阶梯。
眼神,如刀。
“藏得再深,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城里的深夜,红墙外的那排古槐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百年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