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拜堂呢,一心惦记着皇阿玛不在场,心里不踏实。
还是我连哄带劝的,想着让她拜了堂,遂了孩子的心愿,不就不那么惦记了嘛。
我哄着孩子玩儿呢,没有咱们皇上在场的拜堂当什么真啊,当不得真的呢。”
乾隆睫毛微动,一看就是听进去了几分。
富察琅嬅啧了一声,立刻叫人把年幼的七公主璟琮抱过来,一把塞进乾隆怀里:
“瞅瞅,大的不听话,还有小的在呢,别愁眉苦脸的。”
乾隆依旧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下意识地把璟琮紧紧抱在怀里。
璟琮小小的一团,白白嫩嫩,安安静静睡得正香,连着换了几个怀抱了都没被吵醒。
富察琅嬅顺势上前,把这一大一小圈在怀里,用力搂了搂,开始故意对着乾隆骂璟琏。
什么任性、不懂事、不孝、野丫头、白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一句比一句狠。
她越骂越难听,乾隆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瞪她:
“璟琏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富察琅嬅翻了个白眼,敷衍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
说完,还嫌弃地推开怀里的乾隆,啧了一声,低声嘀咕:“一手油。”
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果然是人近四十的年纪了,不鲜嫩了。
乾隆是什么人?
耳清目明,心思敏感,更何况富察琅嬅那表情根本就没打算藏。
他当场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富察琅嬅一脸无所谓:
“没什么意思哦。”
乾隆气急败坏:
“你嫌弃我!”
富察琅嬅撇过头,不看他:
“没有哦。”
乾隆:“我都还没嫌弃你,你有什么好嫌弃我的!”
这话一出,富察琅嬅也炸了。
二话不说,拽着乾隆就走到铜镜跟前,指着镜子里的两人,怒道:
“你看看你这油腻肾虚样!再看看肤白貌美的我!你好意思说嫌弃我?!”
一对中年夫妇,就这么在坤宁宫的镜子前,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嫌弃,吵得不亦乐乎。
刚才那股悲伤沉重的气氛,荡然无存。
璟琏离家出走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