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本善。”
“性本……善?”贺驭川伸手指了指最后一个字,"这个字有些复杂,是善良的那个善?"
“对。”
林肆提笔蘸墨,把这个字写了一遍给他看,从字形拆到字义,一笔一划地讲:“上面是个羊字头,底下是言和口。古人觉得羊是温顺和善的动物,所以这个字有温和良善的意思。”
他教得极耐心,顺着笔画慢慢划过纸面,每划一笔都停下来等贺驭川看清。
贺驭川听得也认真,手指在桌面上跟着比划临摹。
他比划了三遍,觉得差不多记住了,便提起笔来蘸墨。
可他握笔的姿势完全不对,笔杆被他攥在拳头里,跟握枪一样死死捏着,笔尖悬在纸面上颤颤巍巍地抖。
林肆看了两遍,犹豫了好几下,实在没忍住,轻声开口道:“大帅,握笔不是那样握的。”
贺驭川抬头,有些疑惑:“那咋握?”
林肆又迟疑了一下,贺驭川在旁边道:“先生可指导一下?”
林肆心中叹气,站起身绕到贺驭川身侧,俯下身来。
“恕宋某冒犯了。”他的手指客客气气地搭上贺驭川握笔的手背,指尖温热,把贺驭川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拨到正确的位置上。“拇指和食指抵住笔杆,中指顶在下面。执笔贵在松紧相宜,这样稳当些。”
贺驭川前两句话还听得认真,等到第三句,却走起了神。
林肆对他刚好保持在一个礼貌客气的距离,可这距离依旧不算远。
他的声音就在贺驭川耳侧,手指干燥修长,搭在贺驭川手背上时指尖微微用力,指腹的薄茧蹭过贺驭川的虎口。
贺驭川整个人都恍惚了,鼻尖闻见林肆袖口带出的淡淡墨香,混着一丝皂角的清冽气味,干干净净不浓不烈,却让人觉得安心又晃神。
那只手帮他调整完姿势后就收了回去,那股好闻的味道也淡了。
贺驭川喉结微动,莫名有些遗憾。
他想了想,又往林肆那边贴近了些,等到鼻腔里闻到那股好闻的味道,他眉眼松快些许,迎着林肆愕然的目光,诚恳发问:
“宋先生,你平日里用的什么皂角,还是香胰子?”
林肆身上的淡淡的香味实在是让贺驭川喜欢,闻多了还有些魂不守舍,胸中还莫名一荡。
贺驭川便思忖着问清楚林肆是用的什么皂角,到时候自己也去买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