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复杂的思绪,走进了省城深秋的巷弄里。
……
三日后,省城码头。
季望笙提着那只棕皮箱,从一艘内河轮渡上走下来。这趟船是李守成替他安排的,佯装从上海港辗转而来的旅客,好让他在省城码头上演一出“刚下船”的戏码。
码头上依旧人声嘈杂,货船客船往来如织。
季望笙走下舷梯,微微眯了眯眼,秋日的阳光落携着河水的潮气落在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四处张望,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大少爷!可算是盼到您了!”
季望笙扭头看去。
是季府管家,在他去法国之前就在季家做了十几年,鬓边添了不少白发,老了许多,可那股子殷勤劲儿一点没变。
管家主动接过他手里的皮箱,嘴里不住地说着:“老爷听说您要回来,高兴得几宿没睡好,今早天不亮就催我到码头来候着,说怕您下船找不着人接……大少爷您看看您,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瘦了,但瞧着精神倒好,个子也蹿高了……”
季望笙由着他絮叨,跟着他上了停在一旁的黑色汽车。
管家先殷勤地给他开门,而后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笑着跟他说:“老爷在家等着您呢。”
季望笙靠着后座皮椅,目光落在车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上,语气温和,但眸底却冷淡:“父亲身子可有大碍?”
“没有没有。”管家连连摆手,“就是惦记您,如今听说您回来了,精神好了一半。”
季望笙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车窗外的省城街景在他眼底掠过,比几年前繁华了许多。
饭店咖啡馆的招牌连成片,路灯是铁艺的欧式造型,连路面都铺了新砖,街角偶尔还能看见背着枪的巡逻兵。
他靠着车窗,看着汽车车窗外的繁华,却心不在焉。
从三天前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他的心绪便始终平复不下来。
宋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