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音。
他几乎要死心了,几乎要接受了——林肆不愿见他,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那根被剪断的盘长结,碎线被他收着,心结般地缝在心口,八年过去了,那截红绳依旧硌着他的脉搏。
直到那天李守成说出了那个名字。
季望笙能听见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跳声,那一瞬间,重新震耳欲聋地鼓噪起来。
他闭上眼,秋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他嘴角轻轻扬起,无声呢喃着那个名字。
——
新的大帅府内,林肆今日休沐,本来正百无聊赖地靠着书桌看书,却蓦然打了几个喷嚏。
“宋先生可是感染了风寒?”
贺驭川立刻从窗边转过身来,眉头紧锁,语气紧张。
林肆揉了揉鼻子,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大约是方才灌了口风……”
话没说完,贺驭川已经大步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肆吓了一跳,本能地把手往回一缩,贺驭川也没在意,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他微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了:“手这么凉,还说不冷?身子最重要,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他顿了一下,努力回想。
“对!不要讳疾忌医!”
林肆张嘴想解释,贺驭川已经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来福!去把宋先生那件加棉厚披风取来!”
来福在外头应了一声,林肆一声“不用”才刚吐出一个音节,来福就已经手脚麻利跑远了。
林肆把说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日本是休沐,陆安没被送来他这儿,至于贺驭川为何在这里,此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