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和张海楼手头并不宽裕。
两人在镇上买了这座小院,又添置了些日常用具后,积蓄便所剩无几,日子过得越发紧巴。
张海侠偶尔替人抄书写信赚几个铜板,张海楼则仗着力气大,时不时去码头扛几趟货。
两个人自己过得抠抠搜搜。
衣裳破了补,补了再破。
吃饭也从不讲究,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就能对付一整天。
可唯独对待司藤,他们从没省过一个铜板。
张海侠不知从哪里淘换来了一座雕花红木的梳妆台,摆在司藤的房间里,上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珠钗、玉簪、檀木梳,样样俱全。
张海楼更是离谱,有一回听说县城绸缎庄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苏州布料,他天不亮就揣着攒了两个月的工钱,赶去县城排队,生怕去晚了被别人抢空。
司藤过去一年虽然在沉睡,可她的衣柜里,已经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十几套新衣裳。
每一件都熨得平平整整,用香草熏过,叠得方方正正,放在红木衣柜里,等着它们的主人醒来。
…
约莫两刻钟后,司藤沐浴完毕,换上了那件新制的香云纱旗袍。
乌黑的长发半干未干,松松地拢在肩侧,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如玉。
她推门而出时,院里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张海侠系着一条素净的围裙,正将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
张海楼在一旁摆放碗筷,桌上整整齐齐四副餐具,连陈皮的位置也一并备好。
司藤在首位坐下,姿态优雅。
陈皮被张海侠温声唤来,在末位坐下,坐姿拘谨,不敢抬头。
张海侠坐在司藤左手边,拿起一双干净的竹筷,夹了几只白灼虾放在碟中。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虾头,轻轻一拧,虾壳便完整地剥落下来,露出粉白弹嫩的虾肉。
他剥得极仔细,一只接一只地放在一个青瓷小碗里,剥满小半碗后,不动声色地将碗推到司藤手边。
司藤夹起一只尝了尝,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张海侠眉眼弯了弯。
张海楼坐在司藤对面,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盯着司藤的脸看了两秒,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张海楼:"“司藤小姐。”"
他放下筷子,神情认真。
司藤抬眼看他。
张海楼:"“你脸上有颗米粒。”"
张海楼伸手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