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陈皮便留了下来。
说是留下,倒也不是时时刻刻待在院子里。
他白日里来,傍晚便回去照料奶奶,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司藤对陈皮的去留不甚在意,从没特意过问他一句。
直到某天清晨,她推门而出,瞥见台阶上蜷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陈皮听见门响,一个激灵蹦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好,喊了声“司藤小姐”。
司藤的目光从他衣领上沾着的草屑掠过,什么也没说。
没过几日,院门的台阶上,便多了一方厚实的蒲团。
陈皮和张海楼,这俩人凑到一起,那叫一个低山臭水遇知音。
张海楼自己就是个不着调的性子,冷不丁多出个小跟班,简直如获至宝。
起初两人只是凑在一起打闹玩耍,日子久了玩出兴致,便索性互相教起了各自的看家本事。
陈皮最拿手的,是一手九爪钩的绝技。
说起来,九爪钩这物件寒光凛冽,五根倒钩如鹰爪般张开,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陈皮当初在河边抓螃蟹都畏畏缩缩,张海楼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在九爪钩上竟有如此天赋。
那天陈皮从厨房摸出三枚鸡蛋,一字排开放在石桌上。
陈皮右手握住九爪钩,手腕一抖,铁钩破空而出,钩尖精准地扣住一枚鸡蛋的底部,轻轻一提,鸡蛋便稳稳落在掌心。
蛋壳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张海楼:"“你怎么做到的?”"
陈皮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腼腆:
陈皮:"“我以前不敢用九爪钩抓螃蟹,旁人总笑话我,我就自己偷偷苦练。”"
陈皮:"“鸡蛋壳比螃蟹壳更薄更脆,要是能稳稳勾起鸡蛋不破,抓螃蟹自然就简单多了。”"
张海楼:"“有道理!”"
张海楼:"“这叫什么来着,以柔克刚…不对,是举重若轻…也不是,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张海楼:"“你得教我。”"
陈皮倒也爽快,当真手把手教了起来。
作为回报,张海楼也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吐刀片的绝活教给陈皮。
半个月后。
张海楼练九爪钩抓鸡蛋,十个鸡蛋次次全碎。
陈皮苦练吐刀片,舌头被刀片划开七道小口,吃饭喝水都疼得龇牙咧嘴。
两个人谁也没学会谁的绝活,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