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一眼。
李嬷嬷拍了拍手。
侧门开了,两个仆妇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丢在江浸月的脚边。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厨房的粗布衣裳,身上全是伤,尤其是十根手指,血淋淋的,显然是动过夹棍了。
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
江浸月认出了她——是厨房负责煎药的孙嬷嬷。
李嬷嬷走上前,蹲在孙嬷嬷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说!是谁指使你在老夫人的药里下毒的?”
孙嬷嬷几乎要昏死了,被迫醒过来,嘴唇翕动着,含混地吐出几个字:“……夫人……是夫人……指使我的……说、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大洋……”
李嬷嬷松开手,站起来,退到一边。
老夫人看着江浸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声音慢悠悠的,像猫戏弄老鼠。
“江浸月,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浸月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嬷嬷,看着老夫人脸上那丝胜券在握的笑,咬住后牙。
“刑罚之下,什么口供得不到。母亲若想听我认罪,大可让人把我拖下去也打一顿。打到皮开肉绽,别说下毒,就是通敌叛国的罪名都能认。”
老夫人脸色随即沉了下去,突然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木质长戒尺,拍在矮桌上,声音又尖又厉:“来人!”
四个仆妇同时上前一步!
江浸月厉声:“母亲当真要凭一个婆子的话对我动手?”
老夫人看着江浸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毒害婆母,证据确凿,如此泯灭人伦,罪大恶极的行径,放在前朝那是要被千刀万剐的,难道我还打不了你?把她给我拿下!”
“狠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