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血。
确实是血。
自己身体里的血。
也是他的。
寒意开始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
先是手指尖失去知觉,然后是小臂,然后是大臂。双腿开始发软。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不是疼。
是冷。
是血液被一丝一丝抽走之后,身体从内部开始熄火的那种冷。
高野的视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
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是血液已经不够供应大脑了。
他的意识像一盏被拧小了的油灯,光焰晃了晃,又晃了晃。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白发青年的脸上。
从容。
平静。
像在看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发生。
高野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直挺挺地往前栽。
倒在陈默的尸体旁边。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
两个相互利用的棋手。
到头来,躺在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