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钟摆,正在调整整个朝堂的节奏。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继续说道:“天下很大,海外也很大,朕的心胸也很大,容得下藩王宗亲、有功之臣在海外封邦建国。”
“只要你们于国有功,于社稷有功,那么朕又何吝裂土以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番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今天宁王和安化王是先行者,也是探索者,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替你们和你们的子孙探路。”
“他们到了吕宋和安南之后,会遇到什么问题,会面临什么困难,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这一切,都会被记下来,传给后来的人。”
“宁王和安化王走出来的路,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将来也可以走。”
殿内安静了很久,那种安静不是被压制的安静,是一种正在被某种巨大的东西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填满的安静。
那些方才还沉默着、低垂着头颅的文官们,此刻正在以各自的方式重新抬起头来。
有人侧过头和同僚交换眼神,有人低声讨论着治水和修路的功勋折算标准,有人在心里默默盘点着自己这些年的政绩,有人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自己那几笔不太显眼的政绩变得更有分量。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殿内那些正在翻涌的、正在被点燃的声音。
他没有打断他们,没有催促他们,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所有人,像是在看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长卷,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反应、每一个人的低声议论,都落在他眼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重新落进了那口深井里——这一次,水面的涟漪正在向更远的地方扩散,正在触碰那些他方才没有直接提到的角落。
“朕不设名额限制,不设年限限制,不设出身限制,只看功勋。你够了,朕就批。你不够,朕不批。”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扫过殿内所有人:“今天这番话,朕不只是说给在座的各位听的,也是说给你们的子孙后代听的。”
“你们回去之后,可以把这件事记下来,传给你们的子孙。”
“告诉他们——不要觉得自己的出路只有读书做官、只有世袭爵位。”
“你只要立下功勋,你只要忠于大明,你的子孙后代,就有机会像宁王和安化王一样,去海外开疆拓土,做一方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