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长生殿》从头到尾,完整唱了一遍。
唱到“未尝零落,心已先寒”那一句时,她的声音彻底碎了。
许柚柚就坐在她身边,全程没说话。
沈云梦哭了很久,她一直以为许柚柚是冷漠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可那天晚上,她看见许柚柚也哭了。
没有哭声,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衣襟上。
沈云梦哭着问她:“你哭什么?”
许柚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
她说不清心里为什么那么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从那以后,京城的局势更乱了。
戏班被一伙乱兵盯上,班主被打断了腿,好几个姐妹惨遭欺辱。沈云梦拿着一把剪刀,守在大门口,眼睛通红,手一直在抖,可她半步都没退。
有乱兵冲进来,她闭着眼,把剪刀狠狠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鲜血溅了她一脸,她当场就吐了。
可第二天,她依旧握紧剪刀,守在门口。
她从没杀过人,可乱世逼着她,学会了自保。
没过多久,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体面,不像乱兵,也不像官差。为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个盘问戏班的人。
沈云梦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沉。
画上人,是许柚柚。
她强装镇定,低下头,温声说没见过。
可那个中年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笑了。
“你认识她。”
不是问句,是笃定。
沈云梦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抽出袖口里的剪刀向前挥,可男人一手夺下,随后丢到一旁。
中年男人招了招手,身后两个人上前,把她带走了。
戏班的几个姐妹,没有一个敢向上前阻止。
沈云梦被推进一处偏僻的院子。地上倒着一堆碎瓷片。
“我再问你一次,她在哪?”中年人蹲下来,盯着沈云梦的眼睛,“说出来,就饶了你。”
沈云梦死死咬着嘴唇,依旧没开口。
中年人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身后的两人一把将沈云梦推倒在地,死死按下去。
锋利的碎瓷片,瞬间扎进她的身体,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控制不住地惨叫,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她迷迷糊糊听见,那人嘴里说着太岁、石洞、抓不回去大家一起死之类的话,意识越来越模糊,可她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最后,她没了气息。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死了。
可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