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这件事。
互相道完晚安,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克莱因回他的三楼。
奥菲利娅回她的二楼。
克莱因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房间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能看清头顶的横梁。
明天就要结婚了。
他翻了个身。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不是紧张,是一种奇怪的踏实感——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要落地了。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奥菲利娅今天晚饭时嘴角那个很浅的弧度。
奥菲利娅的房间里,她坐在梳妆台前,把金色的长发拆开重新梳了一遍。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眉眼舒展,没有平时骑士的凌厉。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角落的一只小盒子上。盒子里放的是明天要戴的耳环——很简单的款式,但确实漂亮。
这是克莱因抽空做的。
亲手。
她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那片发黑的皮肤和细密的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
奥菲利娅把左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吹灭了蜡烛。
庄园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了,厨房的灯也灭了。只有门廊的一盏灯还亮着,雷蒙德让人留的——明天一早有人要用。
月亮从东边的窗户照到了西边的窗户。
夜很长,但所有人似乎都睡得很早。
明天是个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