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两炷香里,他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在井台边上做微调。傀儡以为他只有这两个选择,但他有第三个。
他可以把那两炷香的时间用在井底的旧物上。
老阵师的残页里没有写启动之后的事情,但有一处他在翻看时反复留意过的地方——残页第三页的右下角,有一行被地气腐蚀得只剩下五六个字的注文。那行注文的笔迹是老阵师本人的,比其他注文都要细小密实,每个字都像米粒那么大。苏寒曾经花了三个晚上用放大镜反复看那行字,最终只能辨认出“井底”“感应”“逆走”和半个“握”字。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是老阵师在推算地火流向时做的笔记,但傀儡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新的联想——老阵师当年被迫离开井底的时候,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就把旧物扔在了那里。他是一个阵师,一个能够把七级复合螺旋阵精确地铺设在七步见方的井台上的阵师,这种人做任何事都会有后续的安排。他在地下遇到突发情况被迫退出的时候,一定在旧物上留了点什么。